日本明仁天皇發表電視錄影談話。翻攝自TBS

分享 八十二歲的日本明仁天皇昨天以錄影透露自覺年老體衰,已無法「全心全力完成國家象徵的任務」,有意在有生之年退位。明仁天皇辭意懇切,甚至連自己身後事都不避諱地說了出來:「天皇駕崩有長達兩個月的國葬、一整年的喪葬儀式」,種種繁文縟節,「恐會造成社會停滯、影響國民生活」。衰老乃人之必然,即使是被子民視為「神人」的天皇也未能倖免,泰皇、英國女王都已是高壽老人。在人類長壽已達史上之最的時代,面對皇室的諸多義務,衰老軀殼如何撐起自古傳下的儀節,或提早告老退位,而不以在任上「鞠躬盡瘁」作終,恐也是各國皇室典章史無前例的挑戰。多老才算老?多老才老到不能履行職務?這問題顯然沒有明確答案。拿前任教宗本篤十六世為例,三年前,在他八十六歲生日前,早已靠電動助行器才能主持彌撒,他決定以「年老體衰,無法妥善履行職務」請辭教宗聖職。他是中世紀以來首位主動請辭的教宗,而史上教宗大多是鞠躬盡瘁直至離世。有「荷蘭CEO」之稱的荷蘭女王碧翠克絲也是在三年前,歡度七十五歲大壽,宣布讓位給四十五歲的長子威廉亞歷山大,結束她卅三年的女王義務。但是近九十歲的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堅持老當益壯,就讓她的長子查理王子對王位望眼欲穿,即使當了爺爺,仍與皇冠無緣。明仁天皇非常認老,而且謹慎為退位「鋪梗」:今年年初他坦然依法接受高齡駕駛者講習,成功更新他的汽車駕照。這是他第四度更新駕照了,他一向喜歡開著車,載著皇后美智子在皇居內兜風。但當時明仁天皇就說,考慮到年齡問題,這將是他最後一次更新駕照了,一點一滴向日本國民釋出「天皇垂垂老矣」的訊息。因衰老而交出汽車鑰匙,與交出皇權,或許不能等量齊觀,卻同樣是難題。歲月何其公平,皇家與平民一樣會老。退位大事,不涉及顏面,而是能力及生智慧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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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平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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